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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中外启蒙运动的根本差别  

2013-10-16 15:01:28|  分类: 中华历史纵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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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运动是一场解开人性枷锁,解放思想梏桎,宣扬理性光芒的人类思想史上最重要、影响最深远的思想运动。它的核心精神是自由、平等、博爱、人权。

就西方的启蒙运动与中国的启蒙运动的差别而言,国际知名学者、哈佛大学教授黄万盛认为:“从洋务运动到戊戍变法,再到五四的文化启蒙运动,恰恰是救亡图存的压力最终引导了启蒙的出现,救亡从启蒙一开始就是它的绝对主题,中国近现代的全部考虑就是改变积弱、寻求富强,无论洋务运动,还是戊戍变法,还是五四运动,从来就没有偏离过救亡的主题。在中国的启蒙中,压倒一切的政治考虑和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始终是不变的高昂基调。欧洲的启蒙是缘起于它的内在精神结构上出现的问题,是面对教会为代表的绝对的精神统治的危机,转化和重组它自己的精神资源,开辟新的精神天地。这种思想资源的转化绝不是像中国那样的反传统,相反是接续传统,启蒙事实上是接到文艺复兴,再上续希腊精神,它是西方内部希伯来传统与希腊传统相互转化的结果……(如此),西方真正深刻的思想资源并没有进入,庸俗的效用原则、短视的功利主义,反而辅天盖地地以启蒙的名义把中国内部的资源冲刷得一干二净。这种精神氛围使得近百年来中国社会的思想缺席成为一种必然的状况。”

他以为,特别是洋务运动犹为充满着浓厚的功利色彩,只要启蒙运动所带来的富强,却忽视和不需要启蒙运动的内在核心价值。改良式的戊戍变法跟洋务运动一脉相承,它也不追求启蒙运动的内在价值,仍旧以功利——富强为根本目的。不同的是,强调将政治的决策权从皇族手中交由议臣们手里,并给予法制化——宪政。而五四运动虽然开始重视人的平等自由,但它却是建立在彻底否定和摧毁自己传统文化基础上的全盘西化的极端的思想运动。这犹如在沙堆之上想建筑一座高楼大厦般没有一个可靠的根基一样是那么的脆弱和虚幻,这跟在没有民主实质的社会中却推销共和制一样的虚伪与可笑。

日本在中国隋唐时代就很好地将中华文明精髓融合于本身文化之中,而近代的“明治维新”虽然亦同样给日本带来了富强,但这与中国式的启蒙运动同为实用性的革新运动。直到二战战败后,日本社会经过全面反思重建并重视启用起西方启蒙运动的内在价值的基础上,日本方成为世界上的一个既保持着自己文化特色又是享有自由民主的发达国家之一。

黄万盛进一步评价启蒙运动在中国所经遭的命运及现状:“因为五四突出西学,受到了严峻的挑战,最近百年来这套思想都被弃之一旁,完全不受重视。这个社会(西方社会)能够认可的价值就是自由、平等、民主、人权,毫无疑问这些价值有深刻的含义,而且也的确带领西方社会创造了现代繁荣,而这些价值传到中国所遭遇的命运其实也不比儒家的命运好到哪里去,它一度被当作资产阶级腐朽虚伪的世界观和儒家被当作封建主义的世界观一并遭到清算批判……中国本土的最好的资源被破旧立新的狂热解构了,而西方有深刻含义的价值又不能真正落实,自家了的留不住,别人好的又拿不来,这是一种双重的价值失序,最危险的莫过于此。在这种情况下,人心是最容易被污染的,所谓的现代化也就失去了它的任何精神含义,而变成一个物欲横流、唯利是图的末日疯狂,你想,酒可以做假毒死人,学校的早点可以掺假,不管孩子们是否中毒丧命,现在甚至连奶粉这种婴儿食品也可以掺假,造出毒奶粉,这还有人性吗?!最大的污染就是对人心人性的污染,人作孽不可恕,而这种污染所以会发生就是价值底线的崩溃。”

在实用主义统律的社会里开展启蒙运动,必然会走向抛弃启蒙运动的内在价值,而只能狂热地掀起片面追求功利的极端拜金主义的盛行,或者说,国式实用主义的启蒙运动只是从表层上进行效仿。一方面在彻底的否定本身优良的传统文化:仁义礼智信,另一方面又却在拒绝启蒙运动的内在价值:自由、平等、博爱、人权。这是造成该社会处于彷徨的两难局面,因为只在表层、片面地理解启蒙运动之下所必然会缔结出来的一个普遍道德沦丧的社会境况。

本来,中国优良的传统文化精髓跟西方启蒙的内在价值并无矛盾,甚至是会有冲突之处。如东方的“仁”或“慈悲”跟西方的“博爱”是属于同一理念;“义”即坚持并维护正义的意思,而西方的“平等”就是正义的核心所在。“智”除了提倡明智的意思,也含有理性的意思,而追求自由、平等、博爱、人权等皆属于人理性的思想行为。“信”,即守约定,重承诺的意思,西方的法治就具有强调遵守约定的含义;当然,法治还含有强调一切社会行为按照法律办事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意思。“礼”则是每一个作为文明象征的人类在交际过程中应当具有行为规范和礼仪,这是从外在上区别于动物的方式之一,并不与西方文明相突冲,准确的说,“礼”乃尊重人权方式的一种体现。即有了“礼”,人们在交际中就不会在语言或行动上冒犯于他人的尊严及利益。如果说西方的自由、平等、博爱及人权是普世价值,那么,东方的仁义礼智信亦同样是普世价值。所区别的是,西方普世价值强调的在于社会整体上,而东方的则强调于个人的行为方面。余相信,东西方两部分普世价值的整合就是人类完整性的普世价值观所在。因为人类必定存在着共性——人性:理性与良知,而从人性中凝聚和提炼出来的价值观就是人类的普世价值观所在。

无论是西方或东方,启蒙运动旨在解放人性的枷锁,缔造一个充分自由、平等、博爱、人权的“仁义礼智信”之文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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